“嗯。”

陆见川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慌乱，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边松领带一边坐到方荔夏身边，问她，“今天早上吓着了吗”

“什么”

方荔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看着陆见川的眼睛睁得滚圆。

“花盆。”陆见川言简意赅地提醒了一句。

“你知道这件事了”

方荔夏感觉脑袋一沉，是陆见川的大手放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本来就傻，要是再被砸了脑袋，岂不是真的变成傻子了”

陆见川没有回答方荔夏的问题，只是冷静地挖苦了她一句。

“你说谁傻”方荔夏拍开他的手，离他远了一点，“你这种变态看谁不傻”

“嗯。”陆见川对她不经意间的恭维很受用，毫无愧色地应了，这才开始说正事，“那个往下扔花盆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嗯”

方荔夏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

她本来打算给顾朝打完电话就问问时霈进展如何的，没想到陆见川竟然带来了结果。

“是谁”方荔夏问道“是我的黑粉吗”

“不是你的黑粉。”

陆见川捏捏方荔夏的脖子，垂眸看她，“虽然花盆的确是被故意丢下楼的，但对方并不是针对你。”

“那为什么要扔花盆”方荔夏不解。

“这是聂辰的调查报告，你自己看看。”

陆见川递给方荔夏一份文件，她接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圆脸。

“怎么会是她”方荔夏震惊地看了陆见川一眼。

陆见川挑眉，“只有她坐在那扇窗户边，要想偷偷丢个花盆不被发现，除了她还能有谁”

“你不是本来都找到她了吗”他敲敲方荔夏的额头问。

“我以为我以为不是她。”

方荔夏心虚地把脸转到一边不敢看他，小声嘀咕道“她看起来挺善良的啊”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不是吗你宁愿相信自己的感觉，也不肯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

方荔夏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抬手捂着陆见川的嘴继续看文件，“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说了嘛”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又细又白的天鹅颈，看上去无辜又纯良。

“她她不是故意要砸我的吗”

方荔夏看了看聂辰整理的事情经过。

是那个圆脸女生买了一盆多肉，本来想放在办公室里养着的，但刚想往窗台上放的时候就突然改变主意，打开窗户把花盆狠狠地丢下了楼。

“嗯。”陆见川道，“本来是想发泄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下面站着人。”

“可我明明看见她躲在窗帘后面一直看着我。”方荔夏特意发挥自己的表演天赋，重现了一遍女生当时的眼神，“就是这样，看上去非常幸灾乐祸，还有点遗憾为什么没能砸死我。”

陆见川从文件里抽出一张鉴定报告放到方荔夏面前，“看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方荔夏瞳孔猛地一缩。

“该患者患有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