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早说。”

陆见川垂下手臂，满身怨念地站在那里，“就算这几天只顾着儿子，也没必要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吧”

“对不起嘛，陆总”

方荔夏哪想到陆师傅真把这事当班上了，还上得准时准点，风雨无阻的。

“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敢肖想玩能有这样的待遇”

她抱着陆见川的腰，下巴顶在他胸口，真诚地眨眨眼睛看着他，“原谅我吧”

“你失去了忠诚的司机。”陆见川把车钥匙扔回盒子里，又把方荔夏从身上扒拉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朝楼上走去。

方荔夏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地就想到了电视剧里那些怀春少女，被伤透心后哭哭啼啼跑向远方的画面。

“咦”

她想起陆见川那张冷冰冰的脸，立刻夸张得甩了甩头，“违和感快走开”

“陆师傅，明天见”冲着楼梯口高喊了一声，方荔夏就抱着自己的包小跑着出门去了。

陆见川把张开双臂扑过来的儿子接到怀里，捏捏他的脸蛋抱怨道“行了，咱们父子俩现在都被抛弃了。”

吞吞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还在没心没肺地咯咯笑着。

陆见川看着只会傻笑的儿子，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一丝严肃。

他不禁开始回想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像他一样傻，但几个月大的时候哪有什么记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

“不过你奶奶可是说我从小就没怎么笑过。”陆见川抱着吞吞往书房走去，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所以你现在副傻样肯定是像你妈妈。”

“啊”吞吞不怎么听得懂陆见川在说什么，但对于傻这个字的反应似乎格外强烈。

他撅着小嘴，皱起眉头大声噗了几声，口水喷了陆见川一手背。

“啊爸啊爸爸”

陆见川嫌弃地在他的小围兜上擦擦手，走进书房随手打开一本纯粹理性批判，开始一本正经地在吞吞耳边念了起来。

吞吞睁大眼睛，一开始因为不知道陆见川在干什么，所以还很好奇地坐在他怀里听了一会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他发现爸爸一直保持毫无波动的语调在读他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时，读书声就变成了像苍蝇一样的“嗡嗡”声。

吞吞攥起小拳头在脸上乱揉一通，逐渐焦躁地扭动起来。

“嘟嘟嘟”他撅着嘴发出不满的声音，似乎下一秒马上就能哭出来了。

陆见川收起书，颇为失望地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拔苗助长”。

“怎么这么坐不住”他撇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看来你一点也不像爸爸一样聪明。”

吞吞完全不知道自己代替妈妈做了爸爸的出气筒，只是咬着手指头懵懵懂懂地指了指外面，“妈妈妈”

他现在话说得越来越字正腔圆，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单纯模仿的阶段了。

陆见川想起自己待会儿还有个远程会议要开，抱着他站起来出去逛了一圈，就交给了小周。

但吞吞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方荔夏走了还没一个小时，就一直焦躁不安地想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