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氮肥厂大门口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
虽然没走近,但那群人似乎都在喊话,好像在吵架一样。
“混小子”林建桥粗声“喊爸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喊我什么老爹”
乡下地方才会这么喊,城里早就喊“爸妈”了。一开口就丢人现眼
林大宝嘿嘿笑了,道“都喊习惯了,有些难改口。喊啥不都一样,喊啥你都是俺老子,不是”
“都是讨工资的。”林建桥解释“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什么不讨回工资,等厂里破产了,啥都没能得到。工人现在天天在厂门口等着,叫着嚷嚷着发工资。”
林大宝惊讶问“不是氮肥厂那么多一个大厂子,咋会没能发工资”
“这我哪儿知道”林建桥摇头“连我都三个月没工资,一分钱都没有。”
“啥”林大宝吓了一跳,惊呼问“真的没及时补上以前以前不也有拖欠的情况吗后来给你们补上了啊”
“谁知道”林建桥灰头土脸答“这三个月真的啥都没有。”
林大宝焦急了,催促“那你咋还猫家里睡你麻利洗个脸,也去那边等着啊三个月得有一百多块快啊”
“等着叫嚷着就有钱”林建桥摇头“他们都闹好几天了,啥都没有。好些同事来喊我,说一起去闹,弄什么写状告啊签字啊。你妈气得要命,将他们都骂走了。”
林大宝微愣,反应不过来。
“俺妈咋了她不要钱”
林建桥睨他一眼,解释道“你傻啊云宝和陈少都已经领证结婚了,咱跟陈家是亲家咋好意思闹你妈说了,丢不起这个脸。”
林大宝没好气道“这哪儿跟哪儿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结婚啥领证结婚啥时候的事呀俺咋不知道”
“你天天不着家,你怎么可能知道。”林建桥反问“找你找不着,上哪儿告诉你去”
林大宝眨巴眼睛,直觉很不对劲儿。
“就领证那啥时候摆酒请客领个证又没贴出来,人家咋知道还有,那个聘礼送了没多少俺妈收了吧嘿嘿老爹,几千呀”
林建桥撇撇嘴,低声“没有。”
“啥”林大宝侧耳朵听仔细,疑惑问“没有几千咋可能闺女养了二十几年,他们陈家那么有钱,没要个一两万就够便宜他们了。俺昨天在车上的时候听广播,在帝都一套四合院一万块左右。总不能连一套四合院的钱也捞不回来吧还是养儿子好,养闺女不划算咋能没几千”
林建桥支吾“说以后再摆酒,算聘礼。”
“以后”林大宝更关注的是聘礼能有多少,“三千两千至少得有两千吧”
林建桥摇头“没说。”
“啥意思”林大宝气呼呼站起来,大声“你们没跟人家商量聘礼多少,就让女儿跟他领证结婚没谈妥咋就答应了”
“我也是事后才知道。”林建桥解释“你妈在医院躺着,我去上班。二宝跟陈少跑出去,晚上回来就说已经领证了。”
“亏大发啊”林大宝气急败坏骂“都领证了没能跟人家讨价还价你们咋就那么傻”,